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

孤黑的夜空 -3

你他媽的,怎麼這麼久?你不是在老子的房裏養別的男人吧?
  
  一個四十左右的矮個子男人走了進來,滿臉通紅,一身的酒氣。
  
  小虎看到他,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  
  他也看到了小虎。
  
  他是誰?
  
  矮個子男人指著小虎,質問她。
  
  我弟弟。
  
  她冷冷地回答。
  
  哦——你就是這個婊子的弟弟啊。
  
  矮個子男人朝著小虎走過來。
  
  小虎一聽到“婊子”這兩個字,怒氣生髮像掀了鍋蓋的沸鍋。雙拳緊握起來。
  
  長得還挺俊俏。你姐姐做雞,你做個鴨正合——
  
  還沒等他把“適”字說出來,小虎猛力的拳頭已經打在了他臉上。矮個子男人本就搖晃的身體一個趔趄倒在了地板上。
  
  她見勢不妙,慌忙上前來,把小虎往外拉。
  
  小虎,快走。快走啊。
  
  他媽的,你敢打我。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婊子姐姐是我養著的,你他媽上學的錢都是我的。你敢打我?我操你媽的!
  
  他勉強地站起身體,想要出手。小虎已經被她拉出了門。
  
  “真相”
  
  已經走出矮個子男人能夠追趕的範圍。他又喝醉了酒。相信不會趕殺過來。
  
  小虎在前面走地猶豫,她在後面跟地默默。
  
  他忽然轉身。她忽然停步。
  
  他說的,是真的嗎?
  
  他顫抖著問。
  
  是。
  
  她顫抖著回答。
  
  為什麼?為什麼?
  
  小虎咬著嘴唇,臉部劇烈扭曲著。右手揮舞到了半空中,一個充滿憤怒的巴掌就要打下來。她閉上眼睛,沒有躲閃。
  
  他喘著粗氣,抑制不住地哭泣著。巴掌,終究還是沒有落下來。
  
  為什麼——
  
  小虎聲嘶力竭地叫喊著。在黃昏的路邊。太陽已經偏西。餘輝已是褐黃色。
  
  小虎轉身,用拳頭用力地急速地敲擊著一處牆壁。連續敲了十幾下。指骨部的皮膚滲出了血絲。他的喉嚨裏發出低沉的淒慘的隆隆聲。
  
  姐姐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?姐姐——
  
  他靠在牆壁的身體慢慢地滑下來。
  
  她,站在一旁。沒有爭辯,沒有哭泣,沒有表情,沒有呼吸。什麼都沒有。
  
  她走到弟弟身邊,和弟弟一起靠著牆壁坐下來。
  
  大概過了半個鐘頭,弟弟安靜了。姐弟兩人對著夕陽下沉的方向凝望,不說一句話。
  
  兩個人就那樣坐著。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到地平線下方。
  
  大概又過了半個鐘頭。
  
  小虎,三年前,我決定離家出走,你知道是什麼讓我有勇氣下定這個決心嗎?
  
  弟弟沒答話。依舊看著遠方。
  
  你知道那個該死的爹對我做了什麼嗎?
  
  弟弟眨了下眼睛。
  
  在我們離開之前的一天,你還沒有放學。他喝醉了酒,先是打了娘。而後沖到我房間,沖我淫笑了一會兒,然後把門反鎖上。
  
  我意識到要出事。可是已經晚了。他抓住我,開始扒我的衣服。
  
  你知道娘有婦科病。不能幹那個。
  
  我拼命掙扎,叫喊,可是沒人理我。
  
  我將隨手拿到的杯子,水壺都往他身上砸,可是不管用。他——
  
 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。
  
  他壓著我的身體,扒光了我的衣服,他——他——
  
  她終於有眼淚落下來。
  
  那年我還不滿十八歲。
  
  小虎雙手緊握成拳頭。渾身顫抖。眼睛仍舊望著遠方。想從那將要滅沒的夕陽那裏看到生活的希望。
  
  帶你來到這以後,我想我要好好照顧你。不讓你受委屈。我要讓你上學,要供養你考上大學。那樣我們的日子就有希望了。
  
  可是,你知道,我沒念過什麼書,也找不到什麼體面的工作。賺不到什麼錢。
  
  記得那次你偷人家的錢包給我買包子嗎?那個男人威脅我說要是我不和他幹那個,他就把你送到警察局。
  
  後來我和那個男人走了。和他做完後,他給了我好多錢。我們用那錢飽飽地吃了一頓。當時看著你開心的樣子,我暗暗告訴自己: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。
  
  小虎再次抽泣起來。
  
  後來我遇到了這個男人。他包養我。給我錢。我知道這不是什麼體面的生活,可我還能怎麼辦呢?
  
  我想,只要你能考上大學,以後我們就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。
  
  小虎緩緩起身,向著夕陽落下的方向走去。沒有說一句話。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  
  “暗湧”
  
  日子平靜過了一周。
  
  除了矮個子男人又在她身上做了傷痕雕刻之外,別無他事。
  
  可她卻一直在責備自己。怕弟弟知道真相後,會影響他考試的發揮。如果弟弟真的因為這個而落榜,那她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。
  
  度過了不安的一周,她意識到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於是她開始思忖怎樣實施要錢計畫。畢竟,如果弟弟真的考上了大學,那可需要不小的數目。
  
  她在等待那個矮男人再次光臨。
  
  ……
  
  弟弟要上大學,可不可以給我一些錢?
  
  他爽了之後,她在床上問他。
  
  多少?
  
  二十萬。她不動聲色地問。
  
  二十萬?你開什麼玩笑。要二十萬。你弟弟上大學,關我鳥事。我又不是你老豆。
  
  我知道二十萬不是小數目。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向你要錢。她眼神執著。
  
  保證?哼!去你媽的,你拿什麼保證?
  
  你到底給還是不給?她語氣強橫。
  
  二十萬?我瘋啦!我給你這個婊子二十萬。給你兩萬,少他媽跟我羅嗦。
  
  你別忘了。我可是記得你岳丈的辦公室在哪。
  
  矮個子男人忽然轉過頭來,恍然大悟地說:你這個婊子,你敢威脅我?
返回列表